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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我想学游泳!(短篇)

*全是我编的。

*跪求指错毕竟我真不知道运动员的世界。

 

 

01

 

    山城的夏日总是炎热异常,刺目的阳光伴着嘈杂的吵闹声,让王源脖颈之后又冒出一层汗,黏黏腻腻难受的很。

 

“去游泳吧,就我们上次那地儿。”隔壁的刘志宏用手肘捅了捅王源,他的额头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也热的慌。王源自然是连连答应,夏日里在河里畅快地游泳,真是舒服的不得了。

 

回家之后的王源三两下抛了书包揣了泳裤,趁着王妈妈还没下班回来,一溜烟儿地跑去找了刘志宏,约着三两个男生一起跑去了河边。衣服一扒就是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带起了一大片水花儿。刘志宏有样学样,也是扒了衣服就往下跳。扑腾三两下之后,河面冒出俩半个白亮亮的小胸脯。王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儿,又撩了一把额上湿漉漉的刘海,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爽!”

 

刘志宏也是一抹脸蛋,带出一串爽朗的笑。

 

离岸不远的地方水并不深,只到王源胸口的高度,清澈的河水给夏日降了温增了趣,几个小伙伴闹着闹着就闹远了,眼看着与岸边的距离逐渐增加……

 

似是被水底的什么东西挂住了脚,王源的脚步一滞,伸手向水下探寻着。彼时的刘志宏早就在岸边,只看着王源在水里探出个脑袋,好像很自得其乐的样子。

 

王源一伸手并没有够着,只好憋了一口气在水里弯下腰。就这一瞬,小腿肚痛感一闪,不好!抽筋!王源吃痛,嘴里的一口气没憋住,全吐了出来,正要探出头换气,另一只没被勾着的脚却一下打滑!鼻子还没出水面就又沉到了水里,一下子呛个正着!鼻子一片酸辣,难受至极。

 

“救……救命!”沉浮之中的王源及时呼救,可河水吞掉了声音,传到同伴们耳中的更是几乎一声都无。

 

一口水两口水,小腿肚酸涩僵硬,鼻腔辛辣一片,好难受!

 

 

02

 

背后传来宽厚温暖的感觉,像是……像是一片胸膛。

 

腋下被人架着,王源感觉自己在水里被人拖着往后退,水的清凉,后背的温暖……迷糊的意识已支持不住,双眼渐阖……

 

噗的几声连吐几口水之后,王源睁开眼,眼前半跪着一个人,手背蹭着嘴唇,只露出一双眸子,睫毛带水眼尾上挑,活脱脱一双桃花眼。那人刘海上的几滴凉水掉在了王源脸上,王源逐渐清醒,坐了起来。

 

那人抹了抹王源脸上的水珠,开口就是低音:“还好吗?”王源定了定神,点头。细看眼前的人,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的样子,眉眼俊朗,双颊尚带着一丝婴儿肥。

 

“你……救的我?”王源开口,喉咙酸涩。“嗯。太危险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到这里游泳了……”话音未落,人群之后蹿出刘志宏,“哇”的一声扑到了王源身边,“还好吧?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看来真是吓得够呛,一张脸上是又带泪又带水,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

 

围观的几个人看见溺水者已经平安,留下了几句“要小心”就散了个干净。少年看着王源确实没事了,也打算走人。“谢谢你。你……你叫什么?”少年的步伐一顿,回头笑了一下,露出小小的虎牙:“红领巾呗。”

 

王源噗嗤一声笑出来:“诶诶诶你等一下。”他在包里翻了翻,掏出条毛巾,浅浅的蓝绿色,带着夏天的气息,“给你,擦一下。”少年接过毛巾在头上呼噜了两下,道了句谢就想递回去。王源双手一背:“给你了,谢谢你,你路上拿着擦。”少年拿着毛巾就往王源脖子上挂,被王源灵活地躲开了。少年也是无奈,只好拎着毛巾走了。

 

蓝绿色的毛巾边缘露出一点点红,是少年手腕上的红绳儿吗?还是……二人之间的红绳儿?

 

偷跑去游泳还溺水的事情终究还是被王爸爸王妈妈知道了,可把王源一顿骂。王妈妈拉着王源手臂一边哭一边骂,末了心疼地好好查看了他一番,确认没有受伤。

 

王源躺在床上,老是想起那张带着桃花眼的脸,一咕噜爬起来找了王爸爸,说想知道这个少年是谁。王爸爸感谢之余也为儿子的知恩图报感到欣慰,虽知找人这事大海捞针一般难,但也跟王源承诺道会努力,又添上一句让他不要抱太大希望。

 

谁知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次日吃早餐的时候,王源坐在王爸爸对面,看着父亲手上的报纸。诶?这可不就是那个“红领巾”吗!游泳冠军?这么厉害?哦是了是了,那条河往西不远处就是体育馆,这两天在举办锦标赛来着。

 

王源急忙跟王爸爸讲了这件事,王爸爸也觉得巧合得很,二人兴致勃勃地对着这小半个版面的新闻细细读起来。

 

原来他叫王俊凯。

 

 

03

 

“好的观众朋友们,现在要开始的是男子自由泳二百米决赛,我们国家这次进决赛的有两位选手啊,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其中一位是16岁的小将江河,另一位呢是20岁的小……哦这可就不能说是小将啦。”讲解的声音饱含热情,很能调动气氛。

 

“是的,相信大家对王俊凯也是不陌生了,他已经拿到短池冠军和亚运会冠军了,如果这次的世锦赛也能拿到冠军的话,那他就完成了大满贯的四分之三了。”嘉宾是位已经退役多年的女士,曾经也是声名远扬的体坛明星,现在偶尔客串赛事讲解。

 

“嗯,李老师之前应该有跟王俊凯接触过吧?”看着离比赛开始还有一点点时间,讲解员抛出了话头。

 

“对,之前有看过他训练,是个很棒的选手,心理素质也很好。虽然这个年纪不算小了,但是状态非常好,是一个后起之秀,我看好他。”李老师的语气之间满是信心。

 

这样笃定的话显然在赛事转播中很少见,讲解也愣了一下:“看来李老师对王俊凯很有信心啊,比赛马上开始,我们拭目以待!”

 

选手就绪,等待发令枪响。

 

“Take yourmark.”各就位。

 

“啪!”清脆的发令枪响之后,选手如离弦之箭投身水中,身形优美。王俊凯全身入水,似水生动物一般,舒服得在心中一声喟叹。一身的肌肉与水亲密接触,游动之中水波拂过身体,抬手,再入水,动作一气呵成迅速果断,就这样推着身体前进。

 

“真好看……”电视机前观战的某人默默赞道。

 

两百米过半,王俊凯被一位选手追上,二人齐头并进。观战的众人纷纷提起一颗心,紧张不已。而又在下一秒,王俊凯开始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这微弱的优势又慢慢扩大……

 

“好的马上到终点了!目前领先的是王俊凯!王俊凯!马上马上!好的!一分四十四秒!冠军属于,王俊凯!”讲解员激动非常,中国队最终在这个项目收获了一金一铜两枚奖牌,可谓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钻出水面的王俊凯摘了泳镜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成绩,挺满意的样子,露出了个带虎牙的笑,与身边的选手拍掌致意之后,微微低头,亲吻水面。他爱水,也爱游泳,这是他一生喜爱的事,也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事。

 

王源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报纸上王俊凯亲吻水面的照片剪下,贴在了本子里。自几年前早餐时的那篇报道开始,他的每次上报他都记着,都存着,这本厚厚的本子已被使用了一大半了。

 

将最后一个角掖好,王源合上了本子。

 

 

04

 

最后确认了一遍贴简报的本子好好躺在行李箱里之后,王源拉上了拉链锁好了锁。今天是回队里报道的日子,听说还要见新的教练,不知道会不会是他。那本剪报的倒数第二篇,最终还是停留在了两年前。记载着的,也是他作为运动员生涯的句号,短暂而华丽,如昙花一现。

 

被寄予厚望的王俊凯,成功入选奥运会参赛名单,却在临出发前往比赛城市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真是狗血至极。随行一车的人没一个伤的比他重,医生几乎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投去了惋惜的目光。

 

剪报的最后一篇:《王俊凯,最年轻国家队教练》。他今年24,而他今年刚满20 。

 

王俊凯仰着浮在水上,全身放松,感受水流抚过身体。他并没有放弃锻炼,将自己的身体管理得很好。运动员生涯中断了,可是还可以游泳,还可以做普通的轻松的运动,这已经让他满足了。荣誉,是有些可惜,可还没那么严重。

 

在水里利索地翻身,几下便游到泳池边。随手拿起旁边浅蓝绿色的毛巾擦拭,纯棉质地柔软舒服。时间差不多,要准备一下开始训练了。

 

 

“我叫王俊凯,今后要和你们刘教练一起负责你们的训练。今天你们刘教练有事请假,所以主教练就我一个。就这样吧,热身。”

 

竟然……成真了。

 

王源满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这句话。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跑圈儿的第一步都差点摔着。“小心。”王俊凯伸手捞住了他的手肘,还是当初那个低音炮,那个略显担心的神情。“去吧。”王俊凯拍了拍王源的肩。

 

反应过来的王源已经一脸傻笑。

 

王俊凯是知道王源的,自己的队员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这个小伙儿还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城市,还是同姓,长得也好……咳咳。听说也乖巧听话而且努力认真,是个好苗子,虽然年纪不小……哎,跟自己还真像啊,希望不要像自己这样背时吧。

 

“都集中一下,今天时间差不多了,集体下水,小测两百米,我掐表。”

 

队员们纷纷入水,一人一道做好准备,王源挑了最边上的道儿,没为什么,大概是离王教练近吧。

 

“王源,你来看。”王俊凯把秒表放到王源眼前:两分十秒。“你这玩儿呢吧。”

 

王源在水里摸了摸后脑勺,神色有些羞赧:“啊?教练我再游一次吧。”王俊凯看了一眼泳池里其他队员的目光,收了秒表:“没关系,明天吧。今天就这样,散了吧。”

 

其他队员迅速上来,动作神速,而往常总是“一马当先”的王源今天却是出奇的慢,队友的催促他也只是回了“你们先走”。队友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被成绩打击到了,就留了他一个,真的先走了。

 

磨磨蹭蹭了半天的王源终于等到人都散尽,叫住了拎包要走的王俊凯:“教练。”王俊凯回头:“怎么了?”“我还想再游一次。”王俊凯想着这大概是年轻人不服输,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笑了:“没关系,别在意。你能入选国家队就说明实力不俗,明天认真游就好。你的训练成绩我也是知道的。”说完就迈开长腿要走。

 

“既然教练你知道。”王源急忙开口,“那你有看到我成绩很久没提升了吗?”神色焦急。

 

王俊凯回想了一下他有的数据。确实,王源的成绩已经很久没有提升了,虽然这种竞技类项目的提速十分不易,也有瓶颈期,但是像王源这样长长久久的不提升,时间也略显久了些。王俊凯觉得王源大概是正处于瓶颈期,于是开口安慰道:“你是在瓶颈,别太着急,好好积累。”

 

“教练!”王源这下真的焦急了,他特意留下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能多和王俊凯在一起,他对于自己的成绩还是非常上心的。这样的成绩,完全、完全没办法,实现他的梦想啊……

 

“教练,我年纪已经大了。”这句话又让王俊凯停下了脚步。运动员的生涯本来就短,更何况这个小伙子和自己一样,起步也晚。想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境遇,再看着王源一双眼里的焦急和担忧……王俊凯走近王源,认真异常:“你再游两百。别急,你自己也肯定知道成绩的提升不是一两天的事。”

 

王源脸上一下子欣喜起来,重重点了头,迅速戴上泳镜,做好准备,但这次王俊凯并没有掏出秒表,只是叫王源游就是了。一个两百之后,王俊凯又叫王源游回来。如此一个来回,王俊凯拉王源上来,认真分析:“动作完全没有问题,换气的节奏也很好,你的左脚踝是怎么回事,有伤吗?正因为你的左脚踝略显吃力,所以你的小腿好像要特别发力,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对你的整体有所影响……”

 

王源下意识地摸了摸脚踝,几年前的回忆又浮上心头,河水、水草、溺水……

 

在所有人眼里,那件意外都对王源没什么影响,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成为游泳运动员,王爸爸王妈妈自然也很高兴自家儿子的心宽,没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王源试着动了动脚踝,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至于平常的泳姿,王源自己却是没注意到脚踝与小腿这样的左右不均。他打算再试一次。

 

王源再次入水,王俊凯没有阻拦,就在旁边认真观察着。一个两百之后,王源发现自己确实是这里受限。细微的问题就是这样,不易被发现,而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当事人放大无数倍,感官无比灵敏。王源用心感受,仔细调整着,一个两百,两个两百,三个四个……

 

 

05

 

“停一下,”手臂被人捉住。不知何时王俊凯也换了泳衣下了水,管理良好的身材在清澈的水里清晰可见,青年人小麦色的肌肤上趴着一两处疤痕,狰狞明显。

 

“你的小腿啊。”王源一时没注意,被王俊凯捉住,抬起了小腿,抬手就是一个手刀“啪”的一声清脆,“放松!”

 

王源一下子被掀倒在泳池里,吓了一跳差点呛了水,起身一抹脸:“王俊凯!太乱来了!”身边那个青年抱着手在胸前,一个坏坏的笑把虎牙暴露在外,全无教练的严肃威严。也对,他其实也才24 。王源喊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叫了什么,一阵心虚,连连摆手:“不是,咳,我吓着了,教练、教练。嘿嘿嘿。”附赠一串干笑。

 

王俊凯倒是浑不在意:“没事,想怎么叫怎么叫。你说说,多大了你还要人这样纠正动作,还国家队员呢,羞不羞。”确实有点羞,王源有点脸红。

 

“别游了,我都饿了,你这习惯性动作估计也是长年累月下来的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先吃饭,走吧,我请你。”王俊凯说毕就往池边游。王源在后面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回去好好按按你的腿,运动员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拿起毛巾擦了擦。王源“哦”了一声,目光瞥到王俊凯手上的毛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个笑差点把嘴角咧到耳边。他还留着,还留着。

 

王俊凯转头就看到王源这一副傻笑样儿,感觉莫名其妙:“笑啥呢。”

 

“没没没。”王源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连连摆着。但是无论怎么遮,这眼里的笑意还是遮不住的。

 

王俊凯也不管了,回头继续走去更衣间。这傻小子,脸怎么这么小啊……咳咳不对,笑什么也不知道,傻乎乎的。

 

说什么请客,其实也就是食堂罢了。一人一碗面,说不上多好吃,但是营养均衡好消化。王俊凯还念着王源的脚踝,吃个面也颇为不专心:“王源啊你这个脚踝……”

 

“小凯哥。”王源一下子正襟危坐,倒是这一个称呼把王俊凯吓得呛了一口。“咳咳咳……你叫我什么?”

 

“这个不重要。”王源严肃的摆手。王俊凯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小子的脑回路。“你记得’红领巾’吧?”这又是什么鬼?王俊凯摇头,有些愣神。

 

“好啦我认真说。”王源笑开了,不再开玩笑,“你大概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还在重庆的时候,救过一个溺水的小孩,那个小孩给了你一条毛巾,这么说你有印象吗?”

 

王俊凯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你?”

 

“是啊我就是那个被红领巾救了的小孩。”说完自己也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领巾!”王俊凯本来脸皮就薄,被说得脸一红,恨不得上去捂住王源的嘴巴,然而他也这样做了,在自己意识到之前。

 

尚张着嘴哈哈大笑的王源被捂个正着,吓了一跳之余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这一动,两瓣嘴唇触及王俊凯掌心,软软滑滑。王俊凯只听见自己胸腔里“噗通”一声,奇响无比,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06

 

玩笑归玩笑,王俊凯总归是知道了王源脚踝发力弱的原因,知道原因就好纠正,可这纠正可不是那么容易。别人纠正只要教练提醒几次,最多做个示范多练习,可王源这就奇了怪了,只要不是王俊凯握着王源脚踝他就没法好好游。

 

刘教练早就出差回来了,听王俊凯一说王源脚踝的问题,也深以为然:“是这样啊,我之前一直找原因,看他泳姿整体没有问题就没深看,原来问题出在这儿。那现在呢?”

 

王俊凯掏出这两天测试的成绩表,王源的成绩果然提高不少,一跃成为全队成绩最佳的队员,着实让刘教练吃惊。刘教练决定去实地考察一番。

 

这一考察让王俊凯非常尴尬,王源成绩提升确是真真切切的,可是一没了自己,他就不能好好游了,这脚踝和小腿怎么看怎么奇怪。然而更尴尬的是刘教练,刘教练语重心长地找了他俩谈话:“小王啊,这也不是个事儿啊,他比赛你总不好泡池子里吧。”王俊凯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然而当事人之一的王源却一点也不焦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饭后是自由时间,王源特意去找了王俊凯,作为运动员,这个毛病确实是要改的,不然……不然怎么帮他实现愿望。

 

“老王啊……”王俊凯几乎崩溃。这一个多月下来,真是什么称呼都有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样不好。”王源的眉间有了烦恼的意味。王俊凯起身端了两杯水,看着王源近期难得的认真神色,坐在了王源的对面:“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没辙了,我说再多也没用,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王源思索再三,开口:“我觉得,问题是出在……”语气犹犹豫豫。“出在哪里?”王俊凯忍不住催促。

 

“我觉得,之所以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能正常游,是因为……是因为你给的安全感。”

 

王俊凯端水的手抖了一下,两个男生之间谈安全感,实在有些微妙,也有些尴尬。但是细细一想,王源说的的确没错,大概是小时候溺水的事多少给了他阴影,自己虽然只是路过救了他,但是这样的举动却影响到了他对游泳这件事的感情。没有保护,总是放不开的、不敢的。

 

“那怎么办?”王俊凯知道,王源会特意来找他,一定是有了解决的方法,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朝夕相处,了解甚深。

 

“你……有什么能给我的?我拿去……试试。”这话一说,王俊凯就明白了,这是要拿个替代品代替自己的手。干咳了一声,王俊凯的脸有点红。

 

抵触吗?当然不抵触。王俊凯一点不迟钝,自己的心思自己早就发现了,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更何况那么优秀的人,会喜欢上,再正常不过。虽然在大众眼里这大概有些有违常理,但人生短短几十年,他想过的轻松自私一些,不想管那么多。

 

王源既然能开口,自然也不怕心思被察觉,眼见王俊凯除了脸红并没有其他举动,显然不排斥,心下万分欣喜。再也没有比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一切顺理成章,又含羞带怯,像是薄薄的窗户纸最终被人戳破,又像是幽暗绵长的山洞里的小船拐了个弯,豁然开朗。

 

两人尴尬又羞怯了半天,仿佛室内的温度都高了几度,热的慌。

 

王俊凯翻翻找找,愣是没找到自己用剩的半卷肌内效贴布,原本想着能把这半卷贴布拿去给王源暂时用一下,可能是自己长久没用,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

 

王俊凯尴尬地伸手摸了摸刘海:“我一下子找不到,等……”等一下。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红绳儿,这一截红绳儿是王俊凯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去庙里求的,在他幼儿时期就挂在了脖子上,幼儿的脖子细,到了长大的时候自然挂不了了,如今松松垮垮的挂在王俊凯手腕上,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红的不那么显眼,有一些带着灰。

 

王俊凯一下就把红绳摘了下来,快步走到王源面前,半跪下来,伸手捉住了王源脚踝。王源吓了一下,但还是由着王俊凯动作。王俊凯低着头,将红绳仔仔细细环上了王源脚踝,正好,在自己手腕上显得有些宽泛的红绳,如今正正好环住了王源的脚踝。

 

“呐,这个借你。我戴了二十多年,你要是弄丢了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我。”王俊凯吓唬他。王源被这么一吓,又听二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赶忙弯腰想要摘了这红绳。没成想弯腰弯的有些猛,一下子和抬头的王俊凯撞在了一起,撞了个结结实实,痛苦万分。

 

“哎哟!”王源先嚎起来。

 

王俊凯赶紧松开捂住自己额头的手,双手齐上捧住了王源的脸。“还好吗?”王源抬眼就是一片焦急神色,这幅深情和当年一模一样啊……王源一只手捂着脑门儿噗嗤一声笑开了。这笑像是导火线一般,一下子点燃了一串笑声,越笑越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俊凯有些无奈,这也有的好笑?这傻小子啊……

 

“chu。”额头被突袭,王俊凯久久不能回神。“这样就不痛啦。哦对了,虽说先告白的是攻,可是我先出手了,攻是我。”说完就起身,耳尖都是红扑扑的,但还是强装镇定,可是这几乎是夺门而逃的架势就掩盖不住羞怯的心情了。

 

王源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不如王俊凯的腿好,长腿一跨就把王源捞个正着。在耳朵上结结实实一个亲吻,声音大的吓人。然后又用低音炮说道:“不准摘,除非你不要冠军了。”

 

原本被炸个正着的王源一下子被冠军二字冲的清醒万分,艰难转身,神色坚定而认真:“王俊凯,我一定帮你完成梦想,一定帮你把冠军拿到手。”

 

 

07

 

    “等一下……怎么是帮我。”王俊凯有点惊讶。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王源也愣住了。

 

“你这几年,是为了我游?”王俊凯艰难开口。如果、如果是真的,这算是荒废了他这么多年吗?他真的喜欢游泳吗?如果不喜欢,那么这几年,他是为了我而坚持的?

 

“不是,我……”王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几年、这几年过的是那么顺理成章,游泳、参赛、入选国家队、训练……自己一直兴致勃勃,想为了他做些什么,想圆了他未完成的梦。

 

游泳痛苦吗?当然不。不游泳的话,自己能做什么?或许是像千万学生那样,好好念书、毕业之后找工作,遇见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

 

王俊凯脸色有些发白,一想到这么多年,可能是自己耽误了怀里这个优秀的人,他就一阵心疼。“王源,我……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不啊。”这个问题很简单,王源可以马上回答,不假思索。

 

“我好像想明白了,我不讨厌游泳,我游得挺开心的。其实,我蛮感谢游泳的,它像是……像是我们之间的红绳,没有这些年的游泳,我可能就碰不上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至于喜欢不喜欢,游泳的目的是什么,我没想过也懒得去想。”

 

王俊凯开了开口,却没说什么,他不像王源那么会说话,甚至连自己想说什么都还没理清楚,只是觉得,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不要做,不要为了其他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他说他不讨厌……

 

“其实,我并不在乎冠军不冠军的。我喜欢游泳就去游,游得好就拿奖,现在不能那样游,在池子里泡泡也挺舒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王俊凯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反正,你不需要为了我游,你应该,有自己的梦想……”

 

“那……除了游泳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啊。”

 

“你看!我就怕这样!这是不是,害了你一辈子?”王俊凯很执着于这件事。

 

王源觉得自己大概了解王俊凯的想法了,纠结而矛盾,无从下手,一时之间,两人的谈话似乎陷入僵局,可明明上一秒还那么融洽……

 

“你别想那么多。你看,有很多人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我其实只是习惯了游泳,所以暂时体会不出我到底多喜欢,但是我肯定我不讨厌,这就够了啊。”王源其实不太懂得为什么王俊凯那么执着于喜欢与否,是否是自己的梦想。但是他懂得今晚的谈话继续不下去了。

 

窗户纸捅破了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表示亲昵,在放王源回去之前,王俊凯狠狠抱了抱他,以至于当王源出门的时候,脸上还是红彤彤。

 

这个尴尬的话题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默契地没被提起,这期间,王源入选世锦赛决赛又成功夺冠,凭借高超的能力和极高的颜值好好圈了一票的粉,一时之间广告代言的邀约纷至沓来。但王源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对这些事情完全不上心,只是一味的练习游泳,话都少了许多,夺冠也不见开心几天。

 

王俊凯自然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些,可是该怎么做呢?每天伴着他睡觉的问题就是这个,日复一日地,嘴角都起了水泡,眼下都有了黑眼圈,还是没想到答案。

 

队里两个重要人物的异常终于引起了刘教练的注意,又一次,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刘教练的办公室里。不得不说,刘教练也是会玩的。

 

刘教练其实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异常的关联,只是给他们各放了一周的假。

 

直到两人在安检入口相遇,他们才知道,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家。

 

 

08

 

偶像剧的剧情总不会全部发生,二人的座位并不在一起。北京到重庆,直飞三个小时。

 

王源的身边坐了一个阿姨,王俊凯身边是个中年男士。飞机起飞十几分钟之后,王源看见王俊凯起身上厕所,王源撇了撇嘴角,不理会他,然而那个人也并没有刻意停下。

 

王源坐在座位上十分无聊,跟身边的阿姨又无话可说,索性裹着外套偏了头小憩。

 

或许是他装睡的功力太好,以至于瞒过了某人,某人竟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跟隔壁的阿姨扯谎,说他是他弟弟,二人不小心买错了座位,提出要换个座位。阿姨很是善解人意,一口答应了下来。

 

王俊凯顶着王源哥哥的名号,坐了下来,轻叹了一声,伸手将王源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现在可以好好睡了。”

 

原来他知道啊。

 

没有偶像剧剧情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没有偶像剧主角?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他的声音轻轻的,“是我太拘泥于这些了,想的太多。或许我可以自私一点,其实你这样一直游下去也很好,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罕见的、能听得出来的、不好意思。

 

王源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心上开了个口子,如今又被人用蜜糊上,补得温和甜蜜。嘴角向上扬着,藏在外套底下的手悄悄移动,探出,又向上探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目的地,缓缓攀了上去,划入指缝,十指相扣。

 

是啊,你还可以多自私一点的。

 

人说小别胜新婚,而交往中的恋人在和好之后也往往更加甜蜜。上飞机前还装作路人一样的二人在下飞机的时候就十指相扣起来了,俊朗的脸上也带着笑意。配着山城初秋的明朗天气,连路人也感受到快意。

 

王俊凯这番话是经过多日深思熟虑之后说出口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心中的愧疚一丝都无了,只是这一丝,被放在心的角落里,压上重重心事,不翻开,不惊动。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儿?”被塞进出租车的王俊凯还是一头雾水。坐上车的王源在手机里打了几个字,递给前座的司机师傅,又伸了根食指竖在嘴前,山城的司机热情好客又善解人意,看着后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也就笑了笑不发一言地开车了。

 

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里的一对青年,一个身着浅绿T恤,如羊脂玉,嫩白纯洁;一个身穿浅蓝衬衫,如绿松石,温和厚重,端的是一双璧人……诶?为什么说璧人?司机师傅在心里干咳两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路上。

 

随着车的行进,王俊凯终于猜出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条,他们初见的河。

 

当初的河,如今早已围上了围栏,河水也不复之前的清澈。王俊凯用手肘捅了捅王源:“这是人家怕再有你这样的熊孩子呢。”王源狠狠白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样站在围栏边上,一言不发,看着天看着水,吹着风晒着太阳,许久。

 

“好热……”“我想下去游泳。”两人同时开口,王俊凯被王源的异想天开吓了一跳。“此地不宜久留。”王俊凯深深觉得王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拖着王源就走,王源没想到王俊凯竟然当了真,瞬间乐不可支,笑得瘫倒在王俊凯怀里。

 

之后?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又不是来度蜜月的,想什么呢……虽然是有经常出来“约会”啦,毕竟两人的家也只有10分钟路程罢了。

 

 

09

 

“王源你给我上来!”王俊凯在池边大声喊道,“我一不注意你就不好好热身!说了多少遍,你是运动员要好好保护自己!”

 

泳池里的王源冲着队友做了个鬼脸,乖乖爬出池子。太兴奋了,给忘了。

 

王俊凯向来是严格认真的,无论是游泳还是其他事,都带着身为处女座自带的严谨习惯,每一次的训练都要求颇高,热身自然绝不会马虎。

 

趁着王源热身的时间,王俊凯又翻起了王源最近的成绩记录:“嗯,自从给你纠正脚踝小腿之后,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成绩还是蛮稳定的。”

 

“可以夺冠吗?”王源抬头问。

 

“啧。”手上几张纸轻轻拍在王源头顶,“想什么呢!还差得远呢。”

 

“那怎么办啊。”王源又着急了,眉头紧蹙。

 

“急什么啊,到了现在这个水平呢,就不仅仅是技术了你知道吗?”王俊凯翻着其他人的成绩,欣慰的看到其他队员的提升。

 

“那有什么?”“感受。”王俊凯答道。蹲下身让自己与正在拉筋的王源齐平:“你和水的相互感受。”

 

“哈?”王源不明白,只觉得王俊凯大概是中二病又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用语言说,它像是一种感觉,可又像是一种习惯。你看那些在某些领域登峰造极的人,他们往往都不太拘泥于形式,怎么说呢,走心吧。”王俊凯看着眼前人似懂非懂的眼神就知道,他还是不懂,可这东西确实不是言语所能描述的,它要人的切实感受。

 

“下水。”王俊凯发话,“放松,去感觉。”王俊凯也难得的下了水,站在王源身侧。

 

王源像是初学者一般,被王俊凯托着浮在水面上,一手托在腰,一手压在腹。

 

说什么感受水!我只感受到了两个手掌,烫得要死!王源在心底敢怒不敢言。

 

“认真去感受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成为你感官的衍生,让水推着你。”

 

虽说在心底埋怨着,但王源还是闭上眼睛放松,努力感觉着水流接触着皮肤……清凉透心,想到了……想到了那个夏日,凉凉的水与热热的胸膛,那个胸膛,温暖可靠给人以力量……

 

呼啦一声掀起大片水花,王源站起来抹了一把脸,顺便给脸降了降温。

 

“干嘛呢你!”水溅了王俊凯一脸。教学突然被打断,王俊凯一头雾水。

 

“啊……这玄乎的事估计这一两天我也感受不出来,我先去练技巧。”王源逃离现场,还不忘耍宝,“老王啊,我在这水里浮着都要睡着了。嘿嘿嘿。”

 

王俊凯扶额:“孺子不可教也啊!”

 

 

10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正在为您转播的是20XX年第XX届奥运会男子自由泳二百米决赛。”男讲解员首先开场报幕。

 

“是的,今年中国队也是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这次进入决赛的有三名中国选手,一位是老将江河,去年取得了该项目的铜牌,非常有实力;还有一位是新晋小将刘小健,他的叔叔,是我们国家队教练的刘指导;还有一位呢,也是为大器晚成的‘小将’,现年24岁的王源,他之前也是取得了世锦赛、短池世锦赛和亚运会的该项目冠军,差这一枚金牌就可以完成大满贯!”讲解台上的女士推了推眼镜,真像啊,和当年那个青年。

 

“这不禁让人想到当年的王俊凯啊,”男讲解员一时脱口而出,换来身边女士的一记眼刀,李女士直到今天还对王俊凯好感十足,迅速接上:“是的,王俊凯在当年取得非常不俗的成绩之后,成功退役接任国家队教练一职,王源选手的教练也正是王俊凯,优秀的师傅一定会教出优秀的学生,我们也期待这几位选手的表现。”

 

李女士默默叹了口气,真可惜啊,那个曾经前程似锦的青年。

 

王俊凯作为教练,坐在内场,面色淡然,他是听不见讲解员的话的,但是就算听见,也不会在意什么。游泳对他来说,并不只是荣誉。

 

运动员入场,青年在几年间又抽高了身型,衣架子一般,嵌上薄薄的肌肉,常年的高强度锻炼带给了他六块腹肌,镜头好像很懂得电视机前女观众们的心思,故意给了脸和腹部一个特写,连上面的水珠都清晰可见。转到面部,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白皙的肌肤,这也是这些年代言络绎不绝的原因之一。

 

似是瞧见了什么,青年向着某个方向突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完成了月牙儿,也露出了整齐洁白的几颗牙齿。

 

内场的王俊凯自然看得真切,遥遥远远地挥了挥手,以示加油鼓劲。

 

“Take your mark.”

 

发令枪啪的一声响,运动员如鱼入水,动作迅速优美。

 

王俊凯死死盯着池内情况,彼时王源正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转播镜头给了个俯视角全景以便观众更好观看赛况,王源脚踝上的红绳时时出水又入水,十分标志。

 

“哎呀一个折返,王源的优势被江河追上了,不愧是老将。”讲解的语速很快,生怕赶不上实况。

 

“现在两百米过半,暂列第一的是英国选手约翰尼,第二江河,第三王源。”

 

刘教练瞥了一眼身边的王俊凯,很专注是没错,却没有焦急。“诶,落后啦。”刘教练碰了碰王俊凯,王俊凯转头,对着刘教练笑了笑不说话,又回头继续看着比赛。不急的,他不急的,自然也不强求王源一定要取得什么名次。

 

“最后一个转身,漂亮!现在约翰尼暂列第一,王源第二。”王源利用一个转身追回一点差距,最后一个50米了。王源加速,动作急切而又有条不紊,像是水中全速前进的鱼儿,与水融为一体,相互感受。

 

“认真去感受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成为你感官的衍生,让水推着你。”

 

一下两下,一米两米……

 

“啪!”王源触及池边感应。

 

“好的!冠军!冠军王源!”全场掌声雷动,观众激动地起身欢呼。王源与相邻赛道的选手击掌致意。亚军约翰尼,季军江河,露出了一丝苦笑,刘小健获得第五名的成绩,首次参战取得不错成绩,刘教练还是挺满意的。

 

上岸之后的王源望着某处,目光集中之处的那人,正鼓着掌,脸上笑容璀璨。他为他骄傲。

 

颁奖之后是一个简短的采访。电视台记者问:“这次拿到这枚金牌就完成大满贯了啊,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先是感谢吧,感谢父母、队友,和教练,谢谢他们。然后,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话吧。”记者自然不会阻止,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嗯,我真的,很开心,取得进步很开心,获奖也很开心。抛开什么梦想不说,我知道,我开心,你也一定为我高兴,所以,不要再想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很开心就好了,而这些欣喜都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也很幸运可以遇见你!”眼神一片深情专注。

 

是吧,只要你开心就好,那我就会为你感到高兴。

 

 

 

 

彩蛋

 

“我的妈啊王源这六块腹肌简直了,我选择死亡!”公车上戴着口罩的王源听见身边几个女孩激动的讨论。

 

“你说,那些教练……”

 

“噫!”

 

“对啊不要恶心人了,退役几十年了看体型就知道,啤酒肚都要突出天际了。”

 

“不是啊,你看那个王俊凯……”

 

“哦对,他也好帅的,我之前特意翻出他比赛时的视频,啧啧啧,那身材真是与王源不相上下,可惜了可惜了,现在还那么年轻,也不知道有没腹肌哦……”

 

当然有了!王源在心里咆哮着。不要瞧不起我教练好吗!六块腹肌妥妥的!还是小麦色的!只是我们教练不喜欢露,不给你们看。而我源哥,想看就看,只给我看:)

 

 

 

 

 

*一个从3号写到5号终于写完了的,没有文笔的girl。

*其实20岁这个年纪大概没可能成为后起之秀,因为会被放弃吧?

*写上一篇的时候我明明还是单身18年现在满19年了QUQ,能给留一个生快吗?谢谢每一个看到这儿的小天使。

*爱一个人的话大概会想让他完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去追求别人的梦想吧?但说到底,这都是为对方着想的表现。【都是在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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